從小我就不覺得自己聰明。
大概是頭頂上壓了一個很聰明的哥哥,成長過程中,我總是唸那個要聰明才進得了的班級,
高中身邊充滿了不用唸書就可以考90幾分的人,大學更是被一堆聰明人圍繞著。
我都要很努力,努力地讓人不要發現「原來我並不聰明」。
(誒...想到此,竟然有種委屈的感覺呢)
我常常是在一堆聰明人中努力地隱藏自己的愚昧,在自己可以表現的地方用力地表現,
告訴別人「我也可以」、「我做得到」、「請不要小看我」。
這種日子過了很久,一直到了研究所,當有人告訴我「妳很聰明」的時候,
我都好像聽到外星話一般,覺得與我相隔遙遠。
慢慢地我才能夠發現並承認,「原來我也很聰明啊」,
只是聰明在不同的地方,不是在課本或邏輯,而是在生活、在可以操作的部分。
然後慢慢地回想,原來小時候也有人誇過我很聰明,
只是我總是跟周遭的人比賽著,並沒有把這幾個字收起來。
隨著年歲漸長,我也真正地享受了幾年聰明的好處,可是也發現只有聰明真不夠用。
聰明不能夠幫我消除我的感覺,沒辦法替我加快消化痛苦,聰明沒辦法安慰我。
但聰明往往會讓我想要找到一個捷徑,快速地逃走人生勢必會走的道路;
或者,聰明會快速地幫我用各式方法控制情勢。
我想到那天看台版白色巨塔有句台詞是發現老公外遇的美茜對邱慶成說的:「慶成,你的聰明常常很傷人。」
有時候聰明太好用了,快到我們也難以覺察(也覺得無須覺察)我們用了什麼方式,
在應對和處理周遭的人事物,傷人自傷猶未自知。
也許,在接下來的歲月中,我祈求的不再是聰明(反正夠用了XD),(但若說智慧又過於簡化與矯情),
我祈求我可以再真實一點、柔軟一點、敏銳一點、細緻一點,並且,勇敢一點。
這才是人生真正需要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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